【念念有辞】武吉干当经济停滞不前

6 04 2009

补选再次成了全国瞩目的焦点。作为人民联盟的一分子,我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补选开始的第二天,我来到了武吉干当。当晚,人民联盟原本安排了两场讲座,可惜因为警方的蓄意刁难,虽然我们从早上8点就申请准证,可是直到讲座开始,准证还是迟迟没批。结果就是,讲座进行到一半就在警方的干预下喊停。

第二天,我和章瑛来到了渔村十八丁。这是一个纯朴的小镇,若不是补选的关系,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来到这里。可是初到这里,我就喜欢上这个地方。左邻右舍都是朋友,整个小镇就像一个大家庭,和城市相比,这是我心目中更理想的生活环境,更何况这里还有全国最鲜甜的蛤。

晚上,章瑛和我以及数位霹雳州的女议员在十八丁举办了一场清一色女性主讲人的讲座。间中,我们还献唱了几首歌曲。可能是我们的歌声太好,居然引来了5辆联邦后备队的大车和一台直升机。虽然大军压到,可是十八丁的人民还是没有动摇的坐在原位聆听演讲,真让我们感动。

第三天,我和尼查等人乘船到老港和过港拜访选民。乘坐在船上,两岸是漂亮的红树林。我心想,渔村+小岛+红树,这是绝佳的旅遊景点,这里的经济怎会带动不起来?

可是,事与愿违,这里的经济生活近年来却是停滞不前。年轻人纷纷出走到外地找生活,很多土生土长的家庭也离岛搬迁,为的是孩子的教育。岛上只有一间华小,四、五、六年级的同学同班上课,因为老师的人数不足。

岛上同时缺乏自来水和电源的供应。每户人家需要自备发电机,饮用的是天上掉下来的雨水。这就是国阵执政50年来的成绩单。不过,我倒是在那里看到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崭新、用来盛水的大型黑色塑料桶,这是数天前地方与房屋部长黄家泉送来的礼物。

纳吉宣誓成为我国第六任首相的那天,我飞离了马来西亚。不是刻意无声抗议,只是我和副议长及另两位国会议员需要代表国会到埃塞俄比亚(Ethiopia)参加第120届的各国议会联盟(Inter-Parliamentary Union)会议。

离开了马来西亚,我无法继续贡献补选,只能祈祷武吉干当和其他地方的人民都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此文章发表于2009年4月7日的《中国报》





【念念有辞】女性从政不逊色

30 03 2009

无论是5000年前的东方社会还是西方社会,男尊女卑一直是社会所奉行的两性模式。然而,随着新女权运动的崛起,女性的地位和生活开始有所改善。进入了21 世纪,也意味着人类社会从男尊女卑开始迈向男女平等。然而我国独立了51年,女性国会议员的人数却只有区区的10%。有人说这是因为向来以男性为主导的社会没有给女性足够的机会,有人说问题在于女性不够积极主动。不管怎样,如何提升女性在决策过程的分量和参与度确实成了今天许多人都关心的课题。

要看到更多女性从政,我觉得首先需要调整女性的心态。女性不能也不应该再自我标签为需要保护的一群。其实在许多时事和人权的课题上,女性的观察与洞见并不比男性逊色。律师公会前主席安美嘉就是最好的例证。

男性传统的优势在于体力。可是若非出现“群殴”或者“围堵”,这项优势在政治上其实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相反地,女性向来比男性更擅长面对压力。在日本,男人的自杀率是女人的3倍;在澳洲,男人的自杀率是女人的4倍,还有社会上男人永远高于女人的酗酒,吸毒和吸烟率都印证了男人比女人更不善于排解压力处理压力。面对压力恰好是从政不可避免的一环。可见,女性纵使不会比男性在政治上更具优势,也不应该会比男性差多少。更关键的一环在于女性自己怎么看。

其二,要提升女性的从政人数,我们也必需问问这个社会是否已经准备就绪。

从我从政至今,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问过我担不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可是却好像从来没人问过其他的男性单身议员,好像刘镇东,陆兆福担不担心娶不到老婆。这何尝不是一种白色恐怖,好像女性从政的代价就是牺牲婚姻幸福。

其实,看看我国现有的女性政治工作者,章瑛,冯宝君,杨巧双,李映霞,努鲁依莎,哪个不是婚姻美满否则就是爱情甜蜜?就算像郭素沁,周美芬,不为众多追求者所动,选择献身事业,我们的社会是否又懂得接受尊敬她们的选择?而非带着一种取笑的眼光看她们?

要有更多的女性议员,心理建设对女性和社会都是需要的。

文章发表于2009年3月31日的《中国报》





【念念有辞】政府医院是兇手?

24 03 2009

卫生部去年共接到1896宗公众针对政府医院服务素质的投诉。其中绝大部分的投诉是针对医生和护士的态度,以及医药报告延误等问题。卫生部所接获的投诉之多,让政府医院在众政府部门被投诉的排名中名列前茅,堪称翘楚。

是我国政府医院的医生和护士特别骄傲?还是我们的医务人员特别懒散?

上星期四我在国会提起这项课题,回教党蒂蒂旺沙国会议员洛洛加沙里站起来为医务人员辩护,因为身为医生的她很清楚这份工作是何等的艰辛。

的确,虽然繁重的工作量不能合理化恶劣的服务态度,可当一个人忙得马不停蹄,阳光般的笑容天使般的亲切是种奢求。

这几个月我接到了数宗有关政府医院的投诉。一名怀有7个月身孕的印裔妇女,因为某些原因在政府医院流产。我还在和一些医生朋友尝试了解她 流产的导因,可是她主观认为是政府医院的疏忽导致了这种悲剧。政府医院医务人员不亲切的服务态度让她对政府医院充满成见,甚至认为政府医院是谋杀她宝宝的 兇手。

还有一单交通意外,一名妇女早上7时在驾车上班途中发生车祸,之后被送入政府医院抢救,然而她的伤势过于严重,同时需要3名不同领域的专科医生才能够进行手术,结果虽然找来了其中2位医生,可是却因为尚缺一人而迟迟不能成事。拖到晚上7时,这名妇女不幸不治身亡。

政府医院是兇手吗?然而,我们能怪罪医生吗?

我在本期的国会口头问答环节请教卫生部打算如何解决我国政府医院长期人手不足的问题,副部长表示政府正准备从国外聘请1000名非专科医护人员。然而,1000名医务人员与47%的空缺相比,只是杯水车薪,微不足道。

此外,就像副部长所说,其实医务人员人手短缺是许多国家都面临的问题。如何在激烈的竞争中吸引到有素质的医务人员来马来西亚服务是卫生部必须思考的问题。

人手短缺的问题当然不是短时间能够解决的。可是态度决定问题的长度。如果保持一种“嫌弃政府医院就去私人医院”的态度,别说5年,问题一辈子都不能解决。

文章发表于2009年3月24日的《中国报》





【念念有辞】医务人员短缺问题

18 03 2009

随着金融海啸的到来,人们都在想方设法开源节流,其中一个最显着例子就是到政府医院求诊的病人在过去的6个月内显着增加。行情不好,享受一流的医疗服务变成一种奢侈,所以病患蜂拥到政府医院,就算他们必须痛苦的等上2至3个小时。

可叹的是,政府医院医务人员短缺的现象不仅没有获得改善,反而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

截至去年底,国内的私人医院已从2001年12月的135所增加至2008年12月的209所,而政府医院则从2004年1月的124所增加到今年1月136所。私人医院以一年10间的速度增加,政府医院则以一年两间半的速度成长。

私人医院的湧现,绝对是进一步恶化政府医院医务人员短缺的主因,更加剧了医疗保健资源分配的失衡。

我国政府医院目前有47%的医生空缺等待填补。然而,却只有区区30%的专科医生选择在政府医院服务,而这30%的专科医生却必须应付80%的入院病患。服务品质可想而知。

此外,人手不足的问题也导致政府医院的医务人员必须长时间工作,连续工作超过30个小时是常有的事。要求期待一名医生连续工作超过30个 小时不只没人性,更大的问题是这将进一步恶化政府所能提供的服务品质。病人苦等3小时才见到医生,黄金抢救时间早已远去,病患获救的几率严重降低。

此外,就算见到医生,一个昨晚熬夜抢救病人,可能只休息过2小时的值班医生,你能全心相信他的诊断吗?

卫生部长廖中莱上个月表示国内已有16间诊疗所延长服务时间,由于反应良好,卫生部计划让更多诊疗所也延长服务时间。

这当然是一项好的计划,可是倘若医疗人员没有增加,服务时间的延长对医疗人员而言只是恶讯。

可笑卫生部副部长拿督斯里阿都拉迪却在国会说那些埋怨工作时间太长的医生是入错行,我只能感歎我国拥有如此冷血的卫生部副部长,难怪我国的医疗问题迟迟不能解决。

文章发表于2009年3月17日的《中国报》





【念念有辞】性骚扰法令何时落实?

9 03 2009

38妇女节,我们可以看到各式各样庆祝女权运动的活动,鲜艳的玫瑰更成了不可或缺的点缀。

鲜花朵朵,是对妇女的奉献和辛劳些许的回报,可是花海不能为女性带来更多保障与机会,女权之路也从来不是用花瓣铺成。

就以女性最基本的其中一项需求——安全为例。去年,我国每天有23.5宗掠夺案,10.2宗家庭暴力,8.8宗强奸和3.5宗性骚扰事件发生。这样的数据,其实不足以真正反映我国女性面对的威胁,因为大部分妇女可能连站出来报案的勇气都没有。

我曾在国会询问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部,是否有意在近期内落实“性骚扰法令”,部长黄燕燕给予的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人力资源部早在1999年就拟订一套“防范与扑灭性骚扰的职场行为守则”。遗憾的是,10年过去了,采纳和执行这份守则的私人企业,却只有仅仅1318间。

一个有担当的僱主,绝对有责任落实一项正确的政策。可惜,我国政府对私人界是否采用该守则过于随性,仅让私人界自由选择,结果造成该守则虽然存在了10年,却只有区区1%私人公司参与。

更何况,我国近年来越来越多女性参与短期合约和志愿工作,在没有聘约情况下,她们是否受到职场守则保护?

此外,虽然遗憾,但我们还是要承认,贵为人民议政殿堂的国会,也屡屡出现月漏论和出水论等侮辱女性的字眼,国会议员当然也不在职场守则管辖下,所以迄今依然看不到有什么管道能有效对付那些不懂尊重女性的人民代议士。

在没有“性骚扰法令”的情况下,无论私人界抑或政府部门,都只能以纪律问题处理性骚扰个案。所给予的惩罚也只是区区的警告、减薪或革职,根本无法唤醒人们对扑灭性骚扰的醒觉。

要为女性打造一个更安全的环境,我们需要更积极的行动预防妇女暴力的发生,也要为受害者提供一个更快速有效的诉讼管道。其实早在2001年,反对暴力对待 女性联盟就已经草拟一份“性骚扰法案”,我国政府需要做的仅是着手研究该法案,并作出所需的修改,之后再提呈国会辩论。有些法案如“DNA法案”,能在一 周通过一读二读,有些法案却久久等不到踪影,可能因为“性骚扰法案”不能帮助国阵打击政敌吧!

文章发表于3月10日的《中国报》





【念念有辞】国阵大玩U转

2 03 2009

随着牛年到来,大家都爱说“扭转”,我们的政府也开始爱上“U转”。

拉务廉价机场原本已成定局,副首相忽然喊停。政府2月16日发出指示,允许基督教刊物使用“阿拉”字眼,条件是刊物封面注明有关刊物是特别给基督教徒阅读的;内政部长赛哈密突然说,该指示是错的,天主教周报《先锋报》依然不被允许使用“阿拉”字眼。

拆除两个收费站的小兴奋后,政府就用大道收费起价来制造一个反高潮。可是好戏还在后头,首相阿都拉摇摇食指说:“调高过路费?No,我还没同意。”

就这样,国阵带领人民进行了几次U转,人民也一直跟着内部沟通不良、决策没有标准的国阵,在天堂地狱两头跑。

在诸多U转中,拒让大道起价是唯一让人们稍微感到快慰的一次U转。

称大道公司为“大盗”公司,再恰当不过,除了强盗,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行业能这么好赚。

就以南北大道为例,目前该公司每年的净利约为12亿5000万令吉,其特许经营权还有30年。换言之,这家公司在未来30年,在不起价情况下,至少还有360亿令吉可赚。

然而,我们的政府还是担心大道公司会饿死,所以答应南北大道每3年就可以调高10%过路费。结果是大道公司可在未来的30年,轻而易举赚到400至800亿令吉,而且利润免税,贷款免息,绝对是一流的“康头”!

3月1日大道过路费暂时不调高,人民当然不会反对,可是我们不能不介怀。

2008年拒让大道公司起价,我们为此付出2亿4500万的赔偿;2009年还不起价,我们就必须再给大道公司2亿8900万补贴。

是我们赔给大道公司,不是政府。起价和不起价的差别,只是前者我们是自己从荷包里拿钱给大道公司,后者是管家悄悄地从我们的银行户口提钱给同谋。

主人家难逃被洗劫一空的命运,全家都为明天的面包和牛奶烦恼。当着主人的面,管家表现得如此哀伤;下了班脱下制服,管家和同谋于酒廊内会合,举杯痛饮,欢庆一番!

文章发表于3月3日的《中国报》





【念念有辞】用智慧编织自己外衣

16 02 2009

去年308,我们以为马来西亚迎来了最光明的未来,孰料,我们迎来的同时也是最混乱的政局。

变节跳槽,霹雳变天,当我们期待4月7号的两场补选将成为最好的民意检验,能为这场闹剧做出最好的总结时,雪州民联女议员的裸照短片却开始流传。

女性从政的路途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传统的束缚,机会的匮乏,家庭的压力,无一不是女性从政的绊脚石。所以直到今天,不仅我国,全世界能做到让30%女性参与决策过程的国家是屈指可数。

而今,在马来西亚从政的女性,又要面对多一重威胁,就是私人隐私被侵犯。

成年单身女性结交男朋友是很平常的事,情到浓时和男友有些亲暱的举动亦是再正常不过。回到属于个人的私人空间,是让紧绷的身体松懈的时候,宽衣解带衣衫不整,也是人之常情。为什么突然,这些再正常不过的事,却突然被利用被放大?被用来羞恼女性?

裸照拍摄的时间和手段很重要。倘若照片是拍摄于308之前,是在双方你情我愿的情况下拍摄,那么这只是个人的私生活照。卫道士可以站起来指责她私生活过于开放,但请别忘了那些刻意流传照片的人,他们才是真正污浊可耻的一群。

如果照片是在308之后拍摄并没有她的同意,而且是在她的住家被偷拍,那么如果说这些动作不含政治议程,我要借用林时彬的一句话:“你当人民是傻仔吗?”

处于这场桃色风暴中心眼的人,绝对不是该女议员本身,还有全体女性政治工作者。所以这名女议员绝对不能辞职,绝对不能退缩。如果让这些居心不良的无耻之徒得逞,那么这种偷拍的肮脏手段会接二连三的发生。

要知道这种肮脏手段绝对是防不胜防。就算女议员都守身如玉,就算在家里我们也都穿得密密实实,可是我们总不能每天都穿着衣服冲凉吧?章瑛早上就打趣问我还敢不敢交男朋友。

光着身子被人拍到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女性要用自己的智慧与实力和人民的支持与呵护编织自己的外衣。这件衣服,谁也脱不了。

文章发表于2009年2月17日的《中国报》